为什么买「东西」，不买「南北」

一个天天在用、没人想过的词

去市场，我们说「买东西」；盘点家当，说「搬东西」；骂人糊涂，说「什么东西」。这个词天天在嘴边，但很少有人问：万物为什么偏偏是「东西」？南和北做错了什么？

流传最广的解释是一段五行小算术：

东属木，西属金，南属火，北属水。

古人上街挎个篮子——篮子能装木（瓜果菜蔬）和金（锅碗铜钱），装不了火和水。所以买得到的只有「东西」，买不到「南北」。

这个说法还有一个生动的版本：明代有人问大学士，为何称物为东西？答曰：东方木、西方金，篮子装得；南方火、北方水，装不得。问者不服：那买水产品呢？——故事当然编不下去了，但结论深入人心。

语言学家给出的版本朴素得多：唐代长安城有东市和西市。东市卖高端货，西市胡商云集，市民购物不是「上东市」就是「上西市」，跑多了，「去东西」就成了「购物」的代称，词义再扩大为「一切物品」。

「骂人为东西」则是这条词链的末端：人被物化成「一件东西」，前面加个否定或疑问，就成了骂人的话。

也有学者从物候讲：东主春生，西主秋收，可购可藏的物产都出在这两季，所以「东西」代指物产。此说相对冷门，聊备一格。

篮子理论最好玩，但更像后人的段子；东西二市说最平实，也最符合词汇在市井中生长的规律。至于哪种是真的——词汇史上的多数悬案，最后都只能选出「最不坏的答案」。

有意思的是，这个悬案本身就说明：「东西」这个词已经老了，老到连自己的出身都记不清了。